大疆出来的人,占住了五个不同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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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疆出来的人,占住了五个不同赛道

大疆系创业者批量走出,在3D打印、储能、机器人等赛道再造多个百亿级公司。投资人曾蹲守大疆楼下开价:2000万启动,你定估值。成败背后是同一套技术迁移逻辑。

作者 | 安一
来源 | 欧洲跨境之路

大疆创新(DJI)在全球科技圈有一个独特的身份:它是消费级无人机赛道的绝对统治者,全球市占率长期维持在70%以上。但更有意思的事情,不只发生在大疆内部,而是发生在大疆周围——从这里走出去的人,在3D打印、移动储能、机器人、工业无人机等完全不同的赛道里,一个一个做出了自己的局面。

行业里把这种现象叫”大疆系”。

投资人一度蹲守在大疆总部楼下。听说谁要离职,直接上去递投资意向书,开条件:”2000万启动资金,你来定估值。”

这不是段子,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今天这篇文章,我们就来拆解大疆系到底出了哪些人、做了哪些事,以及这背后藏着什么值得每一个创业者认真思考的东西。


先说说大疆是什么底子

大疆创新的故事,从一个香港科技大学的研究生宿舍开始。

创始人汪滔,1980年代生于浙江杭州,从小痴迷遥控飞机,高中毕业后进入香港科技大学读电子工程,本科毕设就是直升机飞控系统。2006年,他用奖学金在深圳租了叔叔的一个仓库,创立大疆,最初只有几个人,专门做直升机飞控系统卖给模型爱好者。

那个时候的大疆,很多年都是在艰难中熬的。早期几次险些资金断裂,内部管理也一度混乱,好几个早期合伙人陆续离开。但汪滔始终在死磕飞控技术,把产品做到了那个年代的极致。

转折发生在2013年,大疆推出了第一款消费级无人机Phantom这款产品把飞行门槛从”需要专业训练”直接降到了”普通人也能玩”,在全球市场引爆了消费级航拍这个全新品类。

大疆出来的人,占住了五个不同赛道

此后,大疆一路狂奔:Mavic、Mini、Air……产品线越做越丰富,价格越做越亲民,技术越做越领先。截至2025年,大疆在全球民用无人机市场的占有率仍在70%至83%之间,同时运动相机市占率以66%超越GoPro跃居全球第一,全景相机也以43%的份额强势进入,已经从无人机公司进化成了全球顶级的影像科技公司,估值约2000亿人民币

这家公司产出了什么样的人?


第一个故事:陶冶和拓竹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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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大疆系里谁的故事最轰动,那第一个必须提陶冶。

陶冶在大疆是消费级无人机事业部的负责人,操盘的是大疆最核心、最能打的产品线——Mavic系列。这是大疆年营收的绝对支柱,管这个部门的人,在大疆内部地位可想而知。

2020年,陶冶选择离开大疆,创立了拓竹科技,英文品牌名叫Bambu Lab。方向是消费级桌面3D打印机。

这个选择乍一听有点意外。从无人机到3D打印,表面看是两个完全不同的赛道。但陶冶的逻辑很清晰:这两件事底层是同一件事——把复杂的硬件做到普通人能用,把高端的技术做到消费级的价格。

2020年以前,3D打印机对普通人来说就是一个”买回来吃灰”的东西:卡料、翘边、打印失败……每打印一次都像在开盲盒,操作门槛极高陶冶看到的,正是这里的机会。

他带着一批大疆的核心骨干——系统工程部负责人高修峰、FPV无人机产品经理刘怀宇、云台部门主管陈子涵、高级工程师吴伟——一起出来创业。这支团队几乎是从零开始,把3D打印机重新定义了一遍。

2022年,拓竹推出第一款产品X1,在Kickstarter上众筹了700万美元,一举打破了3D打印行业的众筹纪录。产品上市后,口碑迅速炸裂:打印速度是传统机器的5倍以上,多色打印、自动校平、断料检测……功能拉满,价格却只有工业机的零头。

之后就是一路飞奔。

2024年,拓竹营收约55亿至60亿人民币,净利润接近20亿,全球消费级3D打印市场占有率约29%,三年蝉联全球桌面级3D打印设备销量冠军。2025年,营收突破百亿最新估值传闻在400亿人民币左右,腾讯参与了新一轮融资。

成立5年,做到百亿营收,净利润接近20亿,估值超400亿——这个成绩,放在任何行业都算头部。

但拓竹的故事还有另一面,同样值得关注。

2025年底,陶冶在朋友圈发了一篇公开信,直接点名批评前老板汪滔。起因是,大疆投资了一家3D打印竞争对手智能派,据说协议中特别安排了针对拓竹的竞争条款。陶冶在信中指出,这背后的根源,是拓竹对大疆人才的吸引力让汪滔感到了威胁——“有候选人在大疆和拓竹之间二选一,同样待遇下义无反顾选了拓竹”

两位垄断者之间,终究还是走到了正面交锋的时刻。但这也从侧面说明,拓竹已经足够强大,足以让它的诞生地感到忌惮。


第二个故事:王雷和正浩EcoFl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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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的故事,代表的是大疆系里另一种路径——技术型创始人,找到了完全属于自己的新赛道。

王雷出生在陕西榆林,一个毛乌素沙漠边的城市,从小在沙尘暴里长大,对能源和环境话题天然敏感。香港理工大学本科,香港大学博士,研究方向是新能源储能电池技术2014年博士毕业后,他加入大疆,在大疆内部创立了电池研发部,负责全线产品的电池研发,把无人机续航时间从20分钟以内提升到了30分钟以上。

2017年,王雷离职,创立了正浩创新科技,旗下品牌叫EcoFlow,方向是便携式移动储能。

时机把握得很准。那个年代,便携储能这个品类还几乎是空白,市场上要么是几公斤重的工业用备用电源,要么是充电宝那种级别的小玩意,中间那一档几乎没有。王雷看到了这个缝。

2019年,正浩推出了DELTA 1300,解决了移动储能产品充电慢的老大难问题,迅速在海外市场走红。

此后就是持续爆发:2021年营收接近16亿元;2022年营收突破10亿美元;2024年总营收达近80亿元,覆盖全球超过140个国家和地区,累计用户突破500万。

在移动储能市占率上,正浩EcoFlow一度超越安克、华宝新能等竞争对手,以35%的全球市场份额排名第一

有人形容EcoFlow是”储能界的大疆”,王雷大概不介意这个比较。他从大疆学到的,是怎么用技术创新定义一个品类、怎么把复杂的硬件做到消费级体验,然后把这套方法论完整地移植到了储能赛道


第三个故事:魏基栋和Mammo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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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拓竹和EcoFlow代表的是大疆系创业的”天花板”,那松灵机器人旗下的Mammotion,代表的是另一个更垂直、更细分的方向:割草机器人

魏基栋曾在大疆工作多年,离职后创立了松灵机器人,切入户外智能机器人赛道他们后来专门成立了独立品牌Mammotion,主打无需边界线的智能割草机器人,技术路线是激光雷达加视觉融合定位,产品在北美和欧洲卖得很好。

为什么是割草机器人?

这背后有一套清晰的逻辑。欧美的自建房比例很高,有草坪的家庭比例也高。割草在欧美是一件频率高、体力消耗大、大多数人不喜欢做的事情。传统割草机器人需要提前埋设边界电缆,安装复杂,很多消费者望而却步。Mammotion把这个门槛去掉了——基于激光雷达和AI视觉,机器人自己建图、自己规划路径,不需要任何边界线。

这个技术路径,和大疆的无人机避障、路径规划有高度的技术相通性。大疆系出来的人做这个,天然有技术积累上的优势

Mammotion目前的旗舰产品LUBA系列,在亚马逊北美站的评分持续保持在4.5分以上,是智能割草机器人品类里的头部品牌之一。


第四个故事:卢致辉和科比特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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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致辉的故事,在大疆系创业者里有点特殊。

他是大疆第2号员工,跟汪滔一起从最早的阶段把公司建起来的人。在大疆工作多年之后,卢致辉离开,创立了科比特航空(Keweitai),方向不是消费级,而是工业级无人机——电力巡检、国家电网、农业植保这类应用场景

工业级无人机和消费级无人机,在技术路径上有重叠,但客户、销售模式、产品要求都完全不同。大疆在消费级强势,工业级过去相对分散,这就给了科比特这类公司生存的空间

科比特航空的产品主要服务于能源、电力、安防等B端领域,在国家电网等多个省级项目中与大疆同台竞标。这是一个高度依赖政企关系和定制化能力的赛道,科比特的大疆背景,给了他们进入这个圈子的入场券。


第五个故事:王坤殿和禾启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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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坤殿曾在大疆负责固定翼模块的研发,是飞控领域的技术专家。离职后,他创立了禾启智能,在海外推出了采用垂直固定起降翼技术(VTOL)的消费级无人机产品。

VTOL是一种兼具旋翼飞机起降便利性和固定翼飞机长续航优势的飞行器技术路线,在专业航拍和测绘领域有很强的应用价值。王坤殿把这个方向做成了面向出海市场的消费级产品,和大疆形成了差异化竞争。

这个方向的选择,本身也是大疆系创业者一个典型特征的体现:不去正面硬刚大疆的主力产品,而是找大疆没有覆盖或者覆盖不深的细分赛道切进去。


大疆为什么能持续产出创业者

这个问题,和安克为什么能产出创业者,底层逻辑有共同之处,但也有大疆自己的特殊性。


  • 第一,大疆的技术密度,在全球消费电子公司里是顶尖的。

大疆全球有超过11000名员工,专利总数超过4600项。研发人员占比极高,工程师文化极浓。这种环境培养出来的人,不只是有某一项技能,而是被迫对硬件系统、算法、供应链、产品工程有完整的理解

这套认知,在创业的时候就是核心壁垒陶冶带着拓竹把3D打印机做到极致,不是因为他之前做过3D打印,而是因为他在大疆学会了怎么把复杂硬件系统工程化;王雷做EcoFlow在储能领域快速领跑,是因为他在大疆做了多年电池,对能量密度、充放电曲线、热管理这些东西有比普通创业者深得多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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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大疆的竞争基因,逼出了极强的产品创新意识。

汪滔本人是出了名的对产品完美主义的追求者。大疆内部开会直接批评产品缺陷是常态,不达标的产品不会出门这种高压的产品文化,让在大疆工作过的人对”好产品”有很高的标准,出去之后很难接受平庸的产品。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大疆系出来的创业者,普遍走的是”技术创新”路线,而不是”供应链整合”或者”平台运营”路线


  • 第三,”大疆系”的品牌背书,在资本市场有极强的光环效应。

拓竹创始人陶冶自己也在公开信中提到了这一点:资本市场对”大疆系”有FOMO效应,给项目很高的溢价,导致大疆人出去创业蔚然成风,创业者又各自拉了一票骨干走。这形成了一个正向循环:大疆系成功案例越多,下一批大疆人拿融资越容易,出去创业的动力就越强。

投资人蹲守大疆楼下,开价”2000万启动,你定估值”,不是没有道理的。他们在押注的是一种概率——大疆训练出来的人,成功率就是比平均水平高


大疆系的版图

把大疆系的主要玩家放在一起,会发现一个有趣的格局:

拓竹科技(Bambu Lab): 前消费级无人机事业部负责人陶冶创办,消费级3D打印机,2025年营收突破百亿,全球市占率约29%,估值400亿+。

正浩EcoFlow: 前电池研发部创立者王雷创办,移动储能,2024年营收近80亿,全球市占率一度达35%,覆盖140+国家。

Mammotion(松灵机器人): 前大疆员工魏基栋创办,智能割草机器人,无边界线技术路线,主攻北美欧洲市场。

科比特航空: 大疆第2号员工卢致辉创办,工业级无人机,主攻电力巡检、能源安防等B端场景。

禾启智能: 前大疆固定翼负责人王坤殿创办,VTOL消费级无人机,差异化路线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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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公司横跨3D打印、储能、机器人、工业无人机、消费无人机五个赛道,没有两家做完全相同的事情,但它们共享同一个基因:技术驱动、产品至上、以创新定义品类

值得注意的是,大疆和安克不一样的地方在于:大疆并没有像安克那样主动投资自己的前员工创业公司,形成生态绑定。大疆甚至在某些时候,会对前员工的公司采取竞争性动作(比如投资拓竹的竞争对手)。这种关系,比安克系更紧张,也更真实。

但这种紧张感,反过来也证明了大疆系的分量:值得大疆警惕的,才是真正做大的公司


和安克系的对比:相似的基因,不同的生态

放在一起比,大疆系和安克系有明显的共同点,也有清晰的不同。

共同点是,两者都是从高密度人才的产品公司里生长出来的:注重研发,注重用户,有一套可以被提炼、传承、迁移的方法论。从这样的公司里出来的创业者,自带操作系统,不用从零开始摸索怎么做产品、怎么打市场。

不同点在于方向和生态模式。

大疆系出来的人,多数走的是硬科技、技术密集型路线3D打印、储能、割草机器人、工业无人机,每一个方向都需要深厚的硬件和算法积累。他们的护城河,在于技术,而不是品牌运营或者渠道。

安克系出来的人,除了技术,还有很强的跨境电商品牌运营能力:怎么在亚马逊做评价体系,怎么用VOC驱动产品迭代,怎么做DTC品牌心智……这些能力,让安克系在消费电子和智能家居这类更依赖品牌和渠道的赛道上,走得更稳。

另一个不同,是两家老东家对离职创业的态度安克是主动投资、生态绑定;大疆是相对独立,甚至有时候会产生竞争摩擦。这两种模式都有道理,但结果是,安克系更像一个”家族”,大疆系更像一个”流派”。


大疆自己现在过得怎么样

说大疆系,也不能不说说大疆自己。

2025年,大疆在全球无人机市场的统治地位依然稳固运动相机超越GoPro成全球第一,全景相机快速占据43%市场份额,影像科技的版图还在扩张。

但大疆也面临真实的压力。

外部最大的变量是美国政府2020年以来,大疆多次被列入美国实体清单,美国市场销售受到严重限制。这让大疆在全球最大消费市场的存在感被迫降低,也逼着它把重心更多放在欧洲、亚洲和新兴市场。

内部则是陶冶在公开信里提到的那个问题:2017年之前,大疆员工的忠诚度很高;而现在,大疆各项指标都在历史高点,但人才流失反而加速了陶冶的分析是,这不是外部诱惑的问题,而是公司内部文化和管理模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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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规模大了之后很多公司都会遇到的困境:公司越成功,内部官僚化的风险越高,最有创造力的人反而越不舒服。

汪滔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对大疆人才外流的态度,从最初的相对宽容,到近年来的明显警觉,本身就说明这件事已经到了不得不正视的程度。


跨境卖家能从大疆系学什么

技术积累可以跨赛道迁移

陶冶不懂3D打印,但他懂飞控系统工程;王雷不是储能行业老兵,但他懂电池。大疆系创业者的成功,核心不是”我做了多少年这个行业”,而是”我掌握了可以解决这个行业核心问题的技术能力“。

这对跨境卖家的启示是:行业经验固然重要,但底层能力更重要如果你在某个方向有真正深厚的研发或者工程积累,这套能力是可以迁移到新品类的,前提是你愿意找到这个迁移的连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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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大玩家没有覆盖的那个缝

大疆系最厉害的地方,不是正面挑战大疆,而是找到大疆没做或者没做好的方向去做拓竹做消费级3D打印,大疆没做;EcoFlow做移动储能,大疆没做;Mammotion做割草机器人,大疆没做。

这是一种典型的”浅海策略”——找那些大玩家因为注意力不在、或者不屑于进入的细分市场,用技术优势快速占领。这个逻辑,放在跨境电商的选品上同样适用。

人才密度决定你的创业储备

大疆产出的创业者,不是因为某个人特别天才,而是因为大疆这个环境,让一批有能力的人得到了充分的锻炼和积累

作为一个团队的领导者,你吸引什么样的人进来,就决定了你将来能产出什么样的人才。高密度的人才环境,不只是让公司本身更强,也在为行业输送未来的创业者——而这些人,往往还会成为你生态里的一部分。


结语

大疆创新花了将近20年,做到了全球无人机市场70%以上的市占率。但它更大的影响力,可能在于它作为一所”学校”,输出了一批能在完全不同赛道里打出天下的人。

陶冶的拓竹(百亿营收、400亿估值),王雷的正浩EcoFlow(近80亿营收、全球第一),魏基栋的Mammotion(智能割草机器人出海黑马),卢致辉的科比特航空(工业无人机)……这些人加在一起,已经是若干个百亿级赛道的塑造者。

这不是巧合,是大疆的基因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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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滔曾说过一句话:“技术是可以用钱买到的,但对技术的敬畏和追求,是买不到的。”

这种敬畏和追求,大疆用20年的时间传递给了一批人。这批人离开之后,把它带到了3D打印、储能、机器人、无数个新的战场。

大疆系的扩张,还远没有结束。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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